《海王》:只靠特效和配乐撑起的大片,能征服中国观众吗

美国总统特朗普喊得最响亮的口号除了“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Make America Great Again)之外还有一句“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后者时常成为美国时政类脱口秀调侃的对象,影视界大佬也不怎么拿这句口号当回事,美国好莱坞大片海外先行、美国居次的情况越来越多,正在热映的《海王》就是其中之一。

《海王》:只靠特效和配乐撑起的大片,能征服中国观众吗

中国是《海王》的第一站,比美国提前半个月上映。海外优先于美国上映的电影,《海王》不是第一部,2015年的《小飞侠:幻梦起航》和2016年的《猎神·冬日之战》海外上映时间比美国提前十六天,电影口碑票房双双遭遇滑铁卢,海外先行一度被业界认为是一种不吉利的事情。

但今年世界杯期间《侏罗纪世界2:失落王国》欧洲早半月、中国早一周最后还是赚了个盆满钵满的成绩让美国片商重拾信心,更何况中国是华纳全球第二大票房市场,是它的福地。当然,《海王》搞这么一出“中国优先”并不仅仅出于华纳对于中国市场的重视,主要是因为华纳迷信圣诞节前上映才是电影最赚钱的时候,就算和其他十部电影争市场,只要蛋糕足够大,宣传足够努力,就能挣到最大的份额,得到的甜头也会比感恩节过后吃独食多。

《海王》在中国的宣传攻势很强,电影宣传语自比《指环王》《星球大战》《阿凡达》,得到的几乎清一色全是好评。一部剧情很弱、没有什么情怀支撑只靠特效和配乐撑起来的视效大片,真的能够征服重视故事性和情怀的中国观众吗?存疑。

《海王》:只靠特效和配乐撑起的大片,能征服中国观众吗

因拍得一手好恐怖片出名的温子仁接手《海王》,是因为原著漫画在DC宇宙故事序列里不出名,自由发挥空间比较大。因为《海王》漫画不出名,所以演员阵容除了妮可·基德曼,和温子仁恐怖片男主角中的熟脸帕特里克·威尔森,其余的在华知名度都不是很高。海王亚瑟·库瑞的饰演者杰森·莫马最为中国观众熟知的角色是美剧《权力的游戏》中的“马王”卓戈卡奥,导演接触女主角饰演者艾梅伯·希尔德之前对她的了解都仅限于八卦故事。

杰森八岁时爱上比自己大十二岁的女明星,二十九岁开始和这位已经离异并育有一女的女明星约会;交往十多年生下的一双儿女都已经长大,去年才扯证结婚。艾梅伯向媒体公开出柜之后次年和约翰尼·德普开始交往并同居,之后结婚,伪造文件携宠物入境违反他国生物安全法被罚,离婚后交往科技大佬埃隆·马斯克……两位主演的个人传记电影估计都要比《海王》这样一个跨物种混血儿为了平息纯血弟弟搞事,靠血统拿到黄金装备顺利从青铜直接晋级王者的老套故事好看。

《海王》:只靠特效和配乐撑起的大片,能征服中国观众吗

《海王》的男主角亚瑟·库瑞父亲汤姆是平凡的人类男性,暴风雨之夜搭救了亚特兰蒂斯女王(妮可·基德曼饰)并与之生下了跨物种混血儿。亚瑟基本上被人类父亲和维科带大,暗中保护海底世界和人类的和平。

由于环境污染,尤其是海洋污染日益严重,亚瑟同母异父权欲熏心的弟弟奥姆(帕德里克·威尔森饰)准备破坏物种之间古老的契约,联合海洋的力量向人类发起总攻。为了平息即将到来的灾难,亚瑟在湄拉的帮助下找到海王专属武器三叉戟,然后成为一个超越“王”的存在,一个英雄。这个艰辛的过程就是一顿打、各种打,视觉效果炫目地各种打。

DC电影的长项是塑造有深度的人物,蝙蝠侠、超人甚至神奇女侠都有个人内在动力与外部环境的激烈冲突。海王也可以有,但电影里真没有。电影《海王》填补了漫威宇宙中的《雷神》《黑豹》留下的空白:三位主角面临最大的问题都是谋权篡位搞事情的弟弟;雷神飞天,黑豹在地,海王入海;雷神是白人,黑豹是有色人种,海王是白人和有色人种混血;雷神的弟弟是领养的,黑豹的弟弟血统不纯,混血海王的弟弟是纯血统的……

海王的心路历程一定程度上能够对标非白人移民后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摩擦碰撞后的结晶,却成了没有归属的绝对“外人”。海王有如此深刻的心理动因,最后却长成了雷神一样有胸没脑子的莽汉,寻找武器、当上国王、成为英雄的动机几乎都是湄拉驱动的,“女人决定了男人的追求”这个创作思路,简直叫人怀疑某英语培训学校创始人参与了编剧工作。

《海王》:只靠特效和配乐撑起的大片,能征服中国观众吗

为了支撑特效输出任务,《海王》和《黑豹》一样给了海底世界一个高科技外观。不过观众也不难发现陆上海洋两个动物世界也有着共同问题:社会制度与科技发展水平不匹配。科技在发展,科技的制造者却没有在进步,社会领导权的决定方式仍然停留在原始人类社会初期水平,血统和绝对暴力依旧是统治权力证成的充分必要条件,拥有更高科技水平的海洋种族热衷于奇观。《神奇女侠》没有出现类似的问题,原因在于故事不过是把一个超然物外的英雄引入了既存的人类社会历史中,《海王》需要面对尚未发生的未来,而未来不过是各种科技元素堆砌起来的冲击性视觉景观,毫无新鲜感。DC拓展自身宇宙时想象的匮乏暴露无遗。

温子仁各种元素都塞得很满的特效输出,让《海王》看上去像一台融合了暴力、恐怖和一丢丢肉体诱惑的晚会,零审美、零创意,就是烧钱,就是制造奇观。这种奇观制造,或许可以支撑一部分观众对电影《海王》打出很高的评分,可作为DC致力于建构、拓展世界观的一部分,必然要出续作的《海王》除了裹着黄金玉米同款紧身衣的男性肉体,还有什么能吸引观众再次走进电影院呢?如果不能把观众继续带回电影院,只做一锤子买卖的海王,还不如跳槽加入隔壁漫威宇宙,和雷神、黑豹搞一个“雷海豹”肌肉男子团体组合。